《入室抢劫的爱情轮到我了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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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新的住处一周。
意外的无事发生,一切顺利。
这回柳持盈租的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,空出来的小房间她整理出来做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她的本职工作是一名调香师助理,在一个比较小众的香水工作室,专门做私人定制香氛。
所以在家里特别布置了一个制香工作台,为的就是记录某一时刻的灵光闪现。
这周她总共接待了三位客户,一位是做沐浴香氛的品牌甲方,已经做出初版样品,寄过去等待他们的反馈,另一位是有钱漂亮的大小姐,目前还在调整需求当中,这事不急。
最特别的是年纪最小的客户,刚上大学的女生,她说要墨水的香味又说要清新的,要充满感情的又不要存在感特别强的味道,不喜欢草木花香也不喜欢烟熏皮革,果香调太甜,辛香调又接受无能。
问她有什么偏好方向,她又说这是一种感觉她说不上来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
带着期待的目光,反过来问她,“你懂的吧?”
作为一个小小助理,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落到了柳持盈手上,由她全权推进。
真是感谢老板的信任呢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,还是一无进展。
柳持盈回到住处,热了一下之前的剩饭,随便将就垫把两口,就继续收拾房间。
虽然搬过来已经一周了,但还有大大小小的包裹还没打开整理,光这个房子的卫生就整整弄了三天。
自己打扫了一天之后,身心疲惫。加上察觉到自己最近心态不对,还是妥协花钱找了一位保洁阿姨上门。
后来保持着每天下班陆陆续续整理一点的节奏,到今天整理完才算到新的住所步入正轨,她的小窝又一次安定下来。
等柳持盈把自己收拾干净上床,已经疲惫的眼睛都无力睁开。
满脑子刷屏的“好累”、“搬家好累”、“被生活吸干了精气”
每天都在计划着什么时候提离职请求。
放任自己的身体摔进被窝,躺在向前房东斥巨资买的床垫上,身体陷下去的瞬间,又被稳稳托住,格外踏实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累,真的好累——
眼皮沉得厉害,天花板在视野里慢慢模糊成一片灰白色。四肢的酸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她想抬起手关掉床头灯,手指动了动,终究没抬起来。
算了,就这样吧。
灯明天再关。
沉睡前还是不甘心地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。
“要是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......”
没一会儿,呼吸就放缓了。
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头。
熟悉的三层小别墅,迎来了它的主人。
尽管已经回国调了一周的作息,但睡觉的欲望好像被扣在了海关,没跟着他一起回来。
今晚江随又失眠了。
换好最舒适的睡衣,放了舒缓的纯音乐,甚至小酌了一杯红酒,再攥着有些起球的长条鲨鱼玩偶的鲨臂,安静地等待入睡。
事实证明,他又又又失败了。
回国后,脑子里总有一根弦把他吊着松不下来。
江随躺在床上,倔强地没睁眼,脑子里却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,说不定,那床垫真的很好睡呢?
诶,有点后悔答应了。
与其在床上躺尸,他干脆起来出了卧室。
客厅没开灯。
笔记本屏幕的白光映在茶几上,他盘腿坐进沙发里,电脑搁在膝头。
翻了几页工作文件,在某一行停了一下,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了顿,然后翻了过去。
窗外偶尔有风声擦过玻璃。光映在他脸上,鼻梁高挺,嘴唇微抿,眼睫在颧骨上落了一小片阴影。下颌线条清晰,在脖颈处留下一道阴影,遮住了一半上下滚动的喉结。
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杯清水放回茶几,“啪嗒”一声在夜晚格外清脆。
此时的他和白天那副笑常挂嘴边的散漫模样很不一样,整个人沉下来,冰冷中带着一丝沉寂的危险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撇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。十一点四十分。
合上电脑,站起来,光脚踩过木地板,经过客厅角落的小几时脚步慢了半拍。
那上面放着一只棕色的贴着标签玻璃瓶,很小,大概只有十毫升。
是一瓶被落下的香水,他没动,也没收起来。收回目光走了。
回卧室,吃药,躺下。
黑暗重新漫上来,窗帘拉得严实。他侧过身,面朝空的那一侧床,手搭在床垫边缘,指节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。
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失眠。
但他没往深处想,只是翻了个身,把那只长条鲨鱼玩偶从枕边捞过来,攥住它的鲨臂,等着药效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一样盖过去。
这次的药,效果很好。没一会儿,意识就沉了,呼吸渐渐拉长,手臂松了劲儿,那只攥着鲨鱼鳍的手慢慢滑开,玩偶从掌心脱落。
柳持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她坐在被窝里,不过是被妈妈圈在怀里的,被子很暖和,透进来的阳光很温柔。
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,暗沉色木头建起来的房子,外婆的家。
她的记忆从这里开始。
这一天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身边,有时间教她画画。
视线中,一只大手握着她拿不稳笔的小手,一朵五有牙口的花叶出现,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樱花。
画面又一转,她一个人侧躺在木板床上,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墙上的贴画发呆。身上忽然一阵发凉,像是在冬天被子破开了一个角,风钻了进来。
柳持盈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缩了缩,膝盖往上蜷了一点,想要把自己埋进去。但那股凉意还在,从尾椎慢慢往上爬,凉得她腰腹都开始收紧。
她在梦里含糊地皱了皱眉,嘟囔了一声什么。
想裹紧被子,可是太困了,困到连扯被子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只往旁边挪了挪,本能地朝某个方向靠过去,那里好像有个暖炉。
冬天外婆家经常烤火,靠近点会很暖和。
贴近暖炉果然就不冷了,连僵硬的木板床都变成了柔软的棉花。
枕头蓬松饱满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柠檬和雪松的味道,柠檬皮的清冽和木头的干燥温暖从四面八方裹上来,她刚刚舒展的眉头又不自在地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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